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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警嫂二题(小说)

日期:2022-4-16(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婚礼

朋友添了一个儿子,邀请我参加他给儿子办的满月酒,就在美味阁酒店二楼。中午赶到酒店,看见一楼大厅张灯结彩,似要举行结婚庆典,也没在意,直接上了二楼。

也不需要仪式,凉菜上齐就开吃。吃到一半时,楼下大厅响起音乐,是婚礼进行曲,一楼大厅婚庆开始了。我们这一桌都是年轻人,喜欢热闹。大家看凉菜吃得差不多了,热菜还没上,于是都去一楼看新娘新郎典礼仪式。我也出来透个气,在走廊上抽支烟。走廊上有些冷清,只有几个服务员忙进忙出。抽完烟,我也去一楼看热闹。

参加婚庆的来宾很多,大厅里挤满了人。我只好站在一楼的阶梯上,但台上的人看不大清楚,就见前台墙壁上,投影机播放着新郎新娘穿着礼服婚纱在不同场地拍摄的合影照。照片上的新郎看去有些瘦削,但挺硕俊朗;新娘脸上写满了柔情蜜意,一副小鸟依人乖巧模样。真是桃李春风,俊男靓女。我向大厅里的人群扫一眼,发现酒店保安也挤在其中,有五六个,难道他们不怕被老板炒鱿鱼?

婚庆仪式很简约,也许是我下来的晚,有些仪式没有看到。当我把目光再次投向前台,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除了婚庆司仪,台上只有新娘,却不见新郎,而且也没有人喧哗起哄,与惯常的婚礼气氛不大协调。

新娘身穿白色婚纱,没有盘头,一袭长发披在肩上,在荧光灯下乌黑发亮,光彩照人。

带着好奇心理,我下楼走到大厅。原来那些穿制服的根本不是保安,而是警察,因为他们肩上有警衔、胸前佩戴有警号。

我心里猛然萌发一种猜测:新郎是人犯,而这些警察是来抓捕新郎的。看这些警察一个个肃然而立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乐。你们就是抓人,不会穿便装吗,这样做给新婚夫妇还有双方家长造成怎样的心理阴影?完全可以人性化一些。

这时,新郎父母被请到了台上,这是新娘改口叫爸妈的一个仪式。司仪让人搬来两把椅子,两位老人坐在椅子上,服务员端着托盘上来,里面盛了两杯茶水。新娘取过一杯水,走到新郎父亲面前,举着杯子喊一声:“爸!”新郎父亲哎哎答应两声。新娘接着说,“您辛苦了,请喝水。”新郎父亲接过杯子,一口将水喝光,一脸苦相,仿佛他喝的是酒。新郎父亲把杯子交给新娘,坐回椅子上。新娘转身取过另一杯水,走到新郎母亲面前举着杯子喊:“妈!”新郎母亲却并没有答应,而是捂着脸啜泣起来。灯光下,我看见新郎母亲的肩膀一耸一耸。这时,新娘把杯子放回托盘,抱着新郎母亲安慰道,“妈,今天是我和小勇大喜日子,咱不哭!”又用纸巾给新郎母亲擦泪。新娘重新端起杯子,对新郎母亲,“妈,您辛苦了,请喝水!”新郎母亲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按正常婚庆仪式,下面该新郎父母给新娘发红包了,有给一千零一元的,有一万零一元的,喻示千里挑一、万里挑一。这时大堂经理却捧一束玫瑰走上前台,她把玫瑰献给了新娘,说:“祝福新娘像玫瑰花一样永远年轻美丽,永保初心!”接着又说感谢大家在百忙中光临本酒店,新娘和新郎为大家准备了美味佳肴,请大家品尝。

婚礼就这么结束了?我百思不得其解,拍一下身旁的人:“怎么不见新郎?”那个人乜斜着眼,从头到脚打量我一番,然后把头扭到一边,似乎对我的问话很厌恶。难道我身上有什么怪异之处?我低头看一遍,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我悻悻地退后两步,然后回到二楼,掏出一支烟,点着,刚吸两口,正好看见给新娘献花的大堂经理走过来。我把烟按灭,迎上去:“经理,刚才婚礼上看见你给新娘献花,真是大方得体,冒昧问一句,为什么婚礼上不见新郎?”经理似乎有些诧异地看我一眼,过一会儿,经理深深吸一口气,并不看我,而是看着走窗前,嘴巴蠕动一下:“新郎在医院。”

我吃了一惊,带着诸多疑虑盯着经理,等着她说下去。经理平复一下心情说:“新郎是一名警察,半个月前,新郎在执行任务时负伤,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一年前,他和未婚妻就选好了日子,在我们酒店举行结婚庆典,可是婚礼一推再推。这次,终于要实现他们的愿望了,可新郎却不能来……”经理说着低下头,仿佛这一切是她的错。

经理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窗外。我也随着经理的目光向外望去,路上行人熙来攘往,车辆川流不息,温馨如昨,安然有序。

参加婚礼的那些警察应该是新郎的战友和同事。我想。为新娘的坚贞和勇气而震撼,她会用自己的爱唤醒新郎吧。我在心里默默地为新娘祝福。

我无法形容新娘内心的强大,因为语言已经变得苍白。

从那以后,我对这家酒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过来坐一坐,点两个菜,喝一点酒,或者只是吃一顿便饭。

或许我的想法很天真——我只是想以此方式祈盼新郎能够早日康复。

接站

吃过午饭,从餐厅出来,看见指导员向我招手,他旁边还有两位穿便服的同志。

“刘警官,来一下!”

“是!”我应声答应,紧跑两步,来到指导员面前,立正,敬礼。

“指导员,请指示!”

指导员看了一眼身旁两位穿便装的同志,笑道:“别这么严肃,放松点。”然后搂着我的肩膀向一旁走几步。

“给你派个临时任务,你和张秘去上坡村路口接个人。”指导员几乎趴在我耳朵上说。

“行,没问题。”我也小声回答。“指导员,能透露一下去接什么人吗?”

“你嫂子说今天要来。”指导员看着别处,手还在腮帮子上搓两下,我发现指导员脸有些红。

我拍着大腿低声喊道:“这是大喜事,指导员,不过貌似你应该亲自去吧?”

指导员声音压得更低:“省里的同志到咱们这儿办案,得配合一下,走不开。”

我说:“指导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说完,我向值班室跑去。

指导员仿佛知道我是去拿摩托车钥匙,喝道:“回来,你们走着去!”声音不大,却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交通工具只有办公事才能用,接指导员媳妇是私事。我和张秘只好甩开脚丫子“地儿蹦”。

二分区监狱离上坡村有七八里山路,村子里有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面坡上,没有公交车,来往只能坐摩的。村口就是一个摩的站,而且还是终点站,再往前就是大山。

一年前,我和张秘从警官学校毕业一同分配到二分区监狱,那时指导员在二分区监狱已经工作了十年。

七八里山路走了近四十分钟。到了村口,一个人影也没见着,我和张秘只有等。好在秋季已经来临,温度十分怡人。坡上酸枣树结满酸枣,看着嘴里就发酸。

张秘吃着酸枣说:“指导员好像没回过家吧?”

我说:“咱们才来一年,这之前应该回去过。听说指导员家在南部一个县城,离咱们这儿有八百多里地。当警嫂不容易,得先学会吃苦……”

张秘歪着头,翻我一眼,没有答话。

我们说的吃苦的意思是能耐住寂寞,说的难听点就是守活寡。

等了一个多小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我们赶紧站起来,拍拍屁股,脖子伸得鸵鸟似的向发动机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过了老半天,一辆摩的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到村口。我和张秘赶紧走过去,正看见一个女子从车厢后面下来,她穿一条牛仔裤,上身一件咖啡色外套。

我和张秘对视一眼:这一定是指导员夫人。我走上前向女子敬礼:“是叶子嫂子吧?”

年轻女子有些疑惑,点头道:“是啊是啊。”然后四周一扫问道:“他没来啊?”

我知道,她在找指导员,就说:“指导员本想亲自来接你,可是工作太忙,走不开,只好让我们代替他来接嫂子。”

叶子嫂子哦了一声,走到车后,把一个拉杆箱取下来。张秘接过去,扛到肩上。

“谢谢兄弟,麻烦你们了!”叶子嫂子连声道谢。

“嫂子,你别客气,一点都不麻烦。”我边说边走到车厢后面,看看还有什么行李。这时,车厢里一个孩子突然张开双臂向我扑来。

“爸爸!”他大叫一声,人已经钻进我怀里,两脚还挂在车厢门板上。我心里一颤,把孩子抱下车,走到叶子嫂子身边,想把孩子放下来,那孩子抱紧我的脖子不肯下地。

叶子嫂子不好意思地说:“他上次回去的时候,孩子才一岁多一点,现在孩子都快三岁了,早记不住他爸爸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他爸爸是个警察。在街上,见到警察就喊爸爸。兄弟,别介意啊。”

我紧紧抱着孩子,眼眶有些湿润:“嫂子,你辛苦了!”

摩的司机接过叶子嫂子给的车钱,掉头走了。叶子嫂子望着远去的摩的,然后收回目光,微低着头,淡淡一笑:“辛苦啥呀,习惯了。”

张秘扛着拉杆箱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我抱着孩子紧跟在他后面。我不敢回头看叶子嫂子,我怕眼泪会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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