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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刘桐花(小说)

日期:2022-4-30(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凤凰山乡群山环抱,山头多,水田和旱土少,又处于邵祁干旱走廊,群山诸峰没有深树密林,只有乱石、灌木簇和杂草丛。因此,十载九旱,自然条件极劣,堪称穷山恶水之地。而陵关村的何家冲更是在群山深处,乃穷山恶水的典型之地。改革开放后,当家的男人们与那些不甘受土地束缚的男女青年们都外出打工寻求养家、谋生之道,妇幼老残留守家中。曾为打工族之一的刘桐花也成为了一名留守在家中的人员。

刘桐花,年纪四十有二,因其夫君在房兄弟行三,大伙也称其为刘三嫂。她虽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风骚不逊当年,除了丈夫曾汉卿对她宠爱有加和言听计从外,陵关村坳突冲的杀猪佬刘坚方和清花村桃子坳冲的光棍曾华森更视她为心中的女神。刘桐花在这仨男人中的地位如此之高,是因为-直保存着做少妇的那股风骚劲儿。她总是周身穿得大红或大绿的,盘着西施发型,两边脸以白粉打底,像铺了一层秋霜似的,两颊略施了桃红胭脂,描着柳叶眉,两片嘴唇涂抹得殷红,似乎刚喝了血浆。她走起路来,两只丰乳在胸前一颤一抖的,似藏匿着一对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细腰一扭一扭的,肥臀一翘一翘的。她这副模样,在城镇人的眼里显得十二万分的俗气和土气,不伦不类的,甚至有点滑稽可笑;在这穷乡僻壤,足以让自己老实本分的丈夫宠爱,令那俩男的眼睛发直,魂不守舍了。

刘桐花的正宗男人,当然非其丈夫曾汉卿莫属了。她经常称曾汉卿为当家的,在外人的眼里,曾汉卿就是一个名至实归的掌家当权的真爷们。其实,并非如此。曾汉卿生性本分憨厚,胆怯怕事,是刘桐花手心的一坨黄泥巴,要他扁,他哪敢圆?刘桐花二十岁那年,自己将自己嫁给了与她一起打工的何家坨的帅小伙曾汉卿。那天她是腆着大肚子来的,是奉子成亲。这要是在以前,还不让人戳脊梁骨,可而今的世道变了,没有谁纠结于旧道德和旧规矩了。有几个乡亲笑着将他俩两成婚的事与邻村的二伢仔作比较:虽说二伢仔是财也来,运也来,讨个老婆带个了崽来,但这孩子毕竟非二伢仔血脉。这是方圆几十里孺妇皆知的。可曾汉卿的就不同了:女人桐花肚子里带来的孩子,一生下来就会被四邻八舍认定是他俩的亲骨肉。光这一点,曾汉卿与二伢仔比就强多了,赚大了。乡亲的议论被曾汉卿的父母听见了,他们觉得有道理,心里乐呵呵的。于是,头脑一热,就把儿子的婚事在这穷乡僻壤中办得前所未有的隆重和体面,让全家都长了一次脸。

嫁给曾汉卿不到半年,刘桐花就生下了一个白胖胖的小子。但随着岁月的流逝,乡亲们都觉得这小子无论长相和性格都与曾汉卿沾不上边。于是,村里的长舌妇们更煞有介事地饶起舌来,让孩子的身世成了小山村的一个令旁人无法猜透的谜。其实,这个迷的谜底只有曾汉卿才知晓。原来,开放初期,刘桐英初中读了两年,正当豆蔻年华便无心向学,逃离了校园,与小姐妹们挤上了南下的列车,去南国都市闯世界了。她们由于文化水平低,又不敢吃苦耐劳,在一家电子厂打了几个月工便辞职出厂了。流落异地地乡后的日子,真难捱!于是,她们不得不找寻找工作轻松的处所。她们循着七彩招聘广告牌的指引,便结伴来到一家美容美发会所,做起了洗发美容女郎。其实这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店子,是一家卖淫嫖娼窝点,涉世尚浅桐花她们就这样误入了黑店。起初,她们不愿让男人摸一把吻几嘴,更不愿让赤身裸体嫖客压在身上。但后来通过店里老板和打手们的几番调教后,加之漂泊异地,举目无亲,无奈之下,她们就慢慢地没有了少女们应有的害怕与羞涩了,竟然适应了店里的工作与生活与。她们清早起床,匆匆吃了早餐,就一番浓妆,把自己打扮成妖冶妩媚的狐狸精形象,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摆弄出风情万种的姿态,勾引着过往男人;晚上则一身风尘女子的装束在七彩灯闪烁变幻的店门前使地劲拉客,在包间拼命地做皮肉生意。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炼,她们招徕、驾驭嫖客之术日趋成熟、更臻完善且各具特色。无论是哪类嫖客,只要被她们逮住,就会不由自主地将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拱手相送。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在这家黑店里,桐花与小姐妹都步入碧玉年华.她们都不情愿将自己靑春的鲜花凋落在这泪水、屈辱与辛酸交汇的肮脏之地。于是,她们选择了逃离,进了一家服装厂打工,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命运总是喜欢作弄人,就在这家厂子,容貌姣好的桐花就被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上了。一个大她十岁的四川男人——裁床师傅对她大献殷勤,不但帮她做货,还教她裁床技术,并向老板推荐,让桐花做了裁床师傅的助手,工作轻松,可工资却较原来翻了一翻。除此之外,四川男子带她逛服装超市,给她卖衣服,还隔三差五地请她上馆子进酒楼,改善改善生活……身处异乡的她深受感动,在一天酒后的深夜就糊里糊涂将身子交给了四川男人。此后,他俩在男人的出租房里以夫妻的名义过起了小日子。

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你莫为。一个月后的一天晌午,刘桐花和四川男子正在吃着午饭。突然,一个面目凶恶的中年妇人闯了进来,身后随着十来个青皮后生。她厉声喝道:“你是刘桐花吗?”“我是。你是谁?干吗直闯我家?”“你这狐狸精勾引了我的男人,还有狗胆质问我是谁!我今天就是来打死你这个鸩占鹊巢的骚贷的!”她伸手狠狠甩出几个耳光,顷刻,刘桐花两眼金里直昌,鼻孔流淌着鲜血。还没待她回到神来,那女人一挥手,三四个青年一拥而上把桐花生拉拽拖出房间,扔在空地上。“还不滚!别让我再看到你,骚狐狸!”女人对着桐花怒吼,桐花十分狼狈,仓皇地逃离了。见此情景四川男子似乎吓傻了,脸色灰白,两腿直打哆嗦,“扑通”跪在女人面前,双手不停地扇自己的嘴巴:“老婆,我该死!我该死!不该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今后再也不敢了!看在孩子份上,饶了我吧。”就这样,刘桐花寻求男人依靠过正常女人生活的美梦,因遇人不淑变成了一场噩梦。

一天傍晚,她来到工厂后面的山上的树林里,刚将一根打了结的麻绳挂上树枝,并将绳套到自己的脖颈上,脚尖往上一点,树枝弹起,身体倏地被吊了起来,两条腿一个劲乱抖着……这时,两个男青年刚好路过此地,便将桐花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其中一个就是她日后的老公曾汉卿。当时,曾汉卿就苦口婆心地劝导她:“你不管遇到什么坎,都会过去的,犯不着寻短见。你这么做,是贱视生命,让父母痛不欲生,是不孝。你的事说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想办法解决。”她将自己的遭遇向曾汉卿和盘托出,激起了他强烈的正义感和同情心,他决定帮助眼前这个飘泊异乡的可怜的同乡。经过曾汉卿大半天的苦苦开导,刘桐花终于打消了轻生的念头,重新燃烧起人生的希望之火。

此后,刘桐花觉得曾汉卿是一个老实人,值得交往。于是,她经常有意识地去隔壁的粤凯鞋厂去找曾汉卿。一段时间后,两人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后来,刘桐花干脆辞了制衣厂的工,进了粤凯电子厂,且与曾汉卿在同车间。

再后来,在一次假日郊游时,刘桐花对曾汉卿说:“汉卿哥,我俩是同乡。在我情绪低落,厌弃生命的时候,你救了我,给了我鼓励和勇气,让我重新点燃了人生希望之火。我这条命可以说是你给的,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终身的依靠。”“桐花,我衷心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我是个离过婚的男人,你不介意?婚姻大事并非儿戏,请谨慎,再谨慎。”“我原来以为你会嫌弃我。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后,再做出决定的。无论怎样,我的终身就托付给你了。”“既然如此,我求之不得。”就这样,他们就在厂外租房一起生活了。

当刘桐花的肚子稍微隆起时,曾汉卿就叫桐花辞了工,自己请了假,一同回家张罗婚礼.经过一番张罗,刘桐花就风风光地从赤家冲嫁到了何家坨,名正言顺地成了亲乡们眼里的刘三嫂。半年后,刘桐花给曾汉卿生了一个白胖小子青锋。曾汉卿虽然知道,他不是自己的种,但自己不说,别人就会坚定地认为曾青锋就是曾汉卿的骨血,曾青锋也会只认曾汉卿为父亲。直到青锋十岁时,计划生育政策有所松动,刘桐花托关系取了节育环,预备着偷生第二胎。可不管她与汉卿怎样折腾,肚子仍是瘪瘪的。可刘桐花并不气馁,从不轻言放弃。她坚信,只要与男人执著此事,总会有结果的!于是,她只要自己能干那事的时候,就与丈夫干起那事来。曾汉卿那经得起刘桐花长期没完没了的折腾,毎次都被弄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

有一次,当桐花兴致勃勃地把曾汉卿推倒在席梦思床上时,曾汉卿翻身而起跳下床来,连忙跪在刘榈桐花前,求起饶来:“桐花别费神了,别耽误时间了,没有用的。我不是纯爷们,身体有缺陷,生儿育女实在不行。请你放过我吧!”“你身強体壮,四肢健全,有什么缺陷?”在刘桐花一阵连珠炮攻击下,曾汉卿毫无招架之功,只得自己身体缺陷的来龙去脉对她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原来在曾汉卿十岁时,有一次他爬到屋后的那棵老槐树上去掏鸟窝。刚爬至三分之-处,不料一根树丫叉刺穿小腿,疼得他从树上摔到茅草地上,恰巧命根子的泡囊被一块尖角石顶穿,鲜血淋漓。后来,在区医院治疗了半个月,受伤的地方都治愈了。二十三岁那年,曾汉卿娶了邻县的王姓女子为妻。可是尽管他在这坵田里辛苦地劳作着,可是一年多过去了,田里竟沒长出一棵禾苗!难道曾汉卿种的是一坵盐碱极強的田?他的母亲见此情形,脸上便挂不住了,一逮住机会便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羞辱着儿媳:“常言道,喂猪望得肥田屎,养牛望它能背犁。我家倒了八辈子霉,养了一只只吃食,不下蛋的母鸡。”她多次怂恿汉卿与妻子离婚,汉卿总是虚与委蛇.有一回,母亲终于发飙了:“我不能眼看着我家断了香火,绝了户头。这婚,你不离也得离!”拗不过母亲,曾汉卿麻着胆子跟妻子正式谈起了离婚的事。不料妻子竟然答应了,但必须满足她一个条件:两人先到医院检查,无论结果如何,都坚决离婚!迫于母亲的压力与无奈,曾汉卿也答应了妻子的条件。县人民医院的检查单显示:男方因生殖器创伤的精子成活率极低,无生育能力。女方一切正常,有生育能力。看了检验单后,妻子心头怒火燃起丈多高:“原来是这样的!这回猫儿吃了丘禾原因总算弄清了。不然,这锅我背定了!曾汉卿,你这头骡子!在你家囊气受够了,走,去办离婚!”就这样,他们就离了婚。之后,曾汉卿就踏上了南下的卧铺车,成为声势浩大打工队伍的一员。

对曾汉卿过去事情,刘桐花并在乎,因为那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用当地方言说,就是“牛掉井窟里,角哪挂得住?”她在乎的是曾汉卿对青锋的态度和再生一胎的事情,于是试探着说:“汉卿,照你说的,那青锋不是你的种,是那四川耗子的。你替别人养儿子,心甘吗?我想再生一胎,可这活你又干不成,怎么办呢?”“桐花,话怎么那样说呢?你不嫌弃我这残废之躯,我哪敢在乎青锋是谁的骨血呢?这是天知地知,我知你知的事,你我不说,是永远无人知晓的。世上假子真孙的人多的是,又不是我曾汉卿一人。你要再生一胎,我干不成,但有人干得成。我有-个堂老表叫刘坚方是本村坳土冲的,虽是屠户,但人长得英俊高大,老婆去世了一年多了,你可去谋他的种。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怀上了,就必须与他彻底断绝往来!”后来,刘桐花照汉卿说的果然怀上并生了-个女孩,那简直就是刘桐花的克隆版。因此,全村没有人怀疑,这女孩是谋种得到的。照常理,谋种得到孩子都比被谋种者的孩子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更像被谋种者。这也许是老天爷有意让做这事的人出丑现眼吧。可是,刘桐花却是一个特例,也许是老天爷有意眷顾她吧。

曾汉卿在家与刘桐花侍弄了七八年庄稼和送多病的母亲上山后,为生计所迫,便带着青锋去粤地出打工了。刘桐花、女孩和患有痴呆症的年逾七旬的老父在家留守。曾汉卿一般是正月去,年底归。正处于如狼似虎年纪的刘桐花哪耐得住寂寞?于是,半年时光她就想到了被自己谋种的刘坚方。

一天逢墟,刘桐花将自己刻意打扮一番,来到刘坚方的屠桌前,向他抛去一个媚眼。刘坚方放下屠刀,脸上堆起了无法用语言表述出来的笑:“表弟媳,今天日头从西边出了,你舍得到我摊子边来了?剁猪肉?”“汉卿这个剁脑壳死的,又去广东潇洒了。撂下的担子让我一肩挑起,真是太没良心了。我那公公也就是你堂舅有老年痴症,他的起居和吃喝拉都得我管照。老表,说句实在话,我照顾起他来尴尬的地方太多太多了。我想请你隔三差五到我家来帮他洗洗澡。不知你愿不愿意?”“外甥照顾舅舅是应当的。其实,你不说,我也会来帮忙的。”刘桐花的话正中自己下怀,刘坚方满囗应允,并向她使了一个勾引性眼色,刘桐花莞尓一笑,并回馈了一个含情脉脉的秋波……就这样,这对已脱了八年的钩又紧紧地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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