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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说】会流泪的照片

日期:2022-4-23(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杨德采从外省回来,已经连升几格了。以前在一起相熟的同事,免不了向他祝贺。

三年前,杨德采只是一个部门的副职,哪里会想到这么快就当上公司的高层?总局的政策帮助了他,让他踩着政策的翅膀腾空而起。离开水城路网设备公司,先后到渝省和川省的路网设备公司任经理助理一职,现在回来,他已经公司的副总了。

杨德采一张黑红黑红的脸,闪着志得意满的红光。人生似乎已经进入快车道,让他从容应对。每天的工作都是忙碌的,他要尽快找到一个副总的感觉。

妻子余得花笑盈盈地看着他的忙碌奔波。余得花平常话就不多,在这个思考自己人生感觉的时刻,杨德采就不是那么在意到身边这个影子一样的女人。

在外省任职这几年,两人聚少离多。聚的短暂时光,他们是那样激情饱满,充分享受着夫妻间的快乐。

升职了,分居问题也解决了,他们反而疏忽了夫妻间的亲热。杨德采觉得不着急,他们的时间还长着呢?

杨德采没有注意到,余得花逐渐有些消瘦。杨德采周六从宜宾添乘回来,洗了澡,倦倦地躺在床上。卧室里的柔光照着余得花走近床边的身影,杨德采大大地吃了一惊。

“你不舒服?”

“没有。”

杨德采想起很长一段时间所荒废的功课。他抱住余得花,两人就癫狂起来。最近一段时间,杨德采有些疲倦,这种需要高强度耐力的活,他干得不好。他放弃了努力,翻过身体,躺在一旁。

余得花的头发散乱着,遮住了她的脸。余得花长得不白,跟杨德采的皮肤颜色相近,有些黑。从一般的审美经验来看,不是很好看。杨德采草草收兵,余得花嘤嘤哭起来。

杨德采有些内疚。可是身上的精力确实不济呀!

“我明天在家休息一天,休息一天肯定像猛虎一样。”

杨德采把余得花抱过来,余得花的头枕在杨德采的胸口上。杨德采胸上有几根黑毛,与余得花的头发混在一起。

“我要是死了,你会伤心吗?”

杨德采心里一惊,怎么无端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不会有什么事吧?

“怎么说这样的傻话?日子才刚刚有点眉目呢,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累了,休息一下。”

杨德采安慰着余得花,他轻轻地摸着余得花的头发。头发没有过去那么光顺滑溜,有些枯涩,像秋天稻田里的干谷草。

“我去医院检查了,我得的是骨癌,没有救。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像一颗巨型炸弹,把杨德采瞬间炸懵了。

“你……你……你说什么?骨……骨癌……”

“我没有骗你。”

余得花从床头柜翻出一张纸,杨德采把纸展开来,眼泪就糊满了眼眶,什么也看不清了。

余得花的病来得很迅速,躺到医院那洁白的病床上,余得花的人形都脱了。

杨德采只得放缓了去找那个副总感觉的步伐。他守在余得花的床边,握着余得花的手,眼神无奈而悲伤。

“你去忙你的工作,这里有护士。”

余得花赶杨德采离开医院。在医院外的院子里,杨德采看着蔚蓝的天,天上有几朵漂浮的云,心中的悲伤不能自抑。

这个医院就是余得花工作的医院,在这里,她应该不会孤独。

杨德采的家在农村,那个地方风沙大,皮肤被风沙吹得很燥,也很黑。在城市的人群里,他的模样确实不讨女孩子喜欢。刚上班的那两年,他在机车上当乘务员,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形象是越来越难看。周围的师傅热心地给他牵了很多红线,都断了。

“大学生,烟酒都不沾。勤快。”

只要见了姑娘面,吸引姑娘的那几条优点,全都没用了。杨德采有些失望。路网设备公司的牌子也很软,在社会上的竞争力很低,而且还在最基层的岗位上熬更守夜。

他后来离开最基层的工作,当上工程师了,当上一个车间的副主任了。这些硬件,都没有掩盖他面貌上的“软件”。

他的年龄一年一年增大,内心对家的焦渴感觉逐渐增加。见到余得花,他心里暗想,有戏了。介绍的人也是眉开眼笑:“你们长得有些像。”

他们相恋了。余得花是医科大学毕业的,父母是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家里的条件不错,父母也看不上杨德采。

杨德采第一次到余得花家,得到的是冷淡的招待。杨德采几次想站起来离开,余得花都拽住了他的手,他隐忍下来。

时间慢慢流逝,两人的性格很合,再加上杨德采身上较少的因物质而带来的恶习,余得花的家人逐渐认可了这位姑爷。

后来他们就结婚了。开始没有房子,婚结在单身宿舍里。杨德采当时有一点农民似的狡黠。他们的婚礼办得很寒酸,在婚礼中收了一些礼钱,杨德采说是“集资建房”。

杨德采用那些礼钱交了房子的首期,那以后,杨德采的日子逐渐风生水起,出现了转机。

日子变得有些馊了,酸酸的。杨德采下了班就到医院,他能干点什么?余得花吃得越来越少。医院里请了最好的医生,也没有办法。余得花就是医生,她当然明白病对人的伤害。

洁白而干净的被单,盖着余得花的身体。她的身体藏起来了,不愿意让杨德采看见。杨德采坐在一旁,默默地握着余得花的手。还有什么要说的?很多,很多,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他们说我们长得像。我在镜子里观察了很久,其实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你的眼睛是单眼皮,我的是双眼皮。你的额头宽宽的,我的没你那样宽。你的鼻子,像悬胆一样,我的很塌。”

“分开看每一部分,都不一样,组合在一起,就有些相像。我以前看外国人,觉得每一个人都长得一样,后来听谁说,外国人看中国人也这样,觉得全中国的男人,都只有一张脸。”

“像与不像,可能只是一种感觉。”

“或者两人长期在一起,相互浸染了对方的性格、脾气和动作。”

“我死了,你就忘记我。”

“我……”

“你很快就会忘了我。以你现在的条件,找一个漂亮的,年轻的女人,根本没问题。”

“……”

“要找就找个好的,但人心看不穿,谁能知道那人不是图你什么。确实很难。你说对吧?”

“嗯……”

“你别哭。我走了,就一个小愿望。你把我们的相,那张小的,不是大的,放在卧房的那个台子上。就这一点。能行吗?其它的,都烧了,陪着我。很小那张,不过一本书大,占不了多少地方。我只是想留一点点空间。”

一个月后,余得花平静地离开了。

杨德采的日子一下子变得很空,在那些紧凑的日程安排里,杨德采日渐感觉到空虚。

儿子只有四岁多一点,杨德采基本不管。儿子放在丈母娘,亲得忘记了他这个爹。杨德采常年在外,对儿子,只是偶尔看看,怎么有精力去管。

杨德采在单位里一下成了“香饽饽”,很多年轻的女子都盯着他。杨德采没心情理会这样的事。公司高层的几个人,常拿他开玩笑,说他“升官、发财、死老婆”,人生几大喜全都占齐了。

这种聚会,杨德采不感兴趣。还不得不去,虚假地应酬着。在桌子边,这些人红光满面,常打趣着人生。

原本对于杨德采很凝重的一件事,变成了轻松的调侃。杨德采只能笑笑,还不能冷下脸,更不能发脾气。

一段时间以后,杨德采发现,慢慢有姑娘主动走到他的身边。这些姑娘大多是公司里的下属,以工作的幌子,在他身边晃悠。

杨德采不想找同单位的,感觉很尴尬。

姜蕾与杨德采早就认识。姜蕾人长得漂亮,在路网货运公司上班,虽是同一个系统,不在一个单位。他心稍稍安稳了些。

姜蕾是杨德采师傅的女儿。杨德采当乘务员时,师傅看他老实,又有文化,就想介绍自己的女儿给杨德采。杨德采去师傅家好几次,姜蕾都躲起来不见他。

在外面见过几次,他们去的咖啡馆。姜蕾还带了四五个朋友,唧唧喳喳像妇女开会。

杨德采坐在那里,窘得很厉害,很多话题他都接不上。几个女孩嘻嘻哈哈,开心得很。杨德采跟着去,似乎毫无收获,又似乎潜藏着希望。杨德采备受煎熬。

后来姜蕾带着杨德采去看了电影,还带着他去森林公园玩了一次。杨德采在与姜蕾的交往中,总感觉被一张牢固的网隔着,根本没法近姜蕾的身。正好有人介绍余得花,杨德采就完全断了跟姜蕾的交往。

有一段时间,杨德采很有些后悔跟姜蕾的接触。每一次都让他大出血,喝杯咖啡,还要点什么冰激凌,点什么水果瓜子话梅牛肉干。她们玩高兴了,让他结账。结账出门,杨德采都没有精神。

算算几次的成本,杨德采很是心疼,花的钱,都快赶上买一头大肥猪了。不过,余得花的出现,很快疗治了他心上的伤。

“余哥,我爸还说我们俩是一对的,你怎么就看上余姐了,把我抛下了。你知道我多伤心吗?”

伤心?杨德采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这全成他的不是了。他原本不来的,怎么那么巧,在路上遇到了姜蕾。遇见就遇见,错开身子就各走各的路。姜蕾还拉着他,去咖啡馆,叙旧。

“你老公呢?”

“我们离了。杨哥,他哪里是像你这样好的人,爱赌爱嫖,还爱打人。”

杨德采心里舒服了一些。当时不是看不起他吗?嫌他长得丑,是个小工人,现在后悔了。

姜蕾的模样,楚楚可怜。这几年的生活,确实很多不如意。杨德采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想想自己这几年,无论事业还是爱情,都还算美满。比起对面这位故人,他幸运了很多。

杨德采的精神被激活了。话也多起来。咖啡屋里的低沉音乐,朦胧灯光,都强化了他们彼此眼睛的感受。

一个星期以后,杨德采就带着姜蕾回家了。那个空空的家,让杨德采感觉寂寞的家。姜蕾在门口,跺了跺脚,才跟着杨德采进去。

“屋子里好冷清呀!味道也不好。”

“平常我只回来睡觉。其它时候,就很少呆在家里。”

“屋子倒像一位弃妇。”

“弃妇?”

杨德采对这个比喻很高兴,他哈哈笑起来。

“你来了,这屋子的人气就旺了,就不会是弃妇了。可怜的屋子!”

杨德采和姜蕾都笑起来。姜蕾赶紧把屋子里德窗都打开,屋外的风灌进屋来,屋子里沉寂的空气都被吹散了。

“你去洗澡,我给你烧点开水,泡壶茶。”

姜蕾在吹进来的清风中,很快找到了女主人的感觉。她开始忙碌起来,屋子里的垃圾,屋子里的放得很乱的物品。

杨德采洗完澡出来,屋子已经大致整理了一番。姜蕾的精明和能干,展露在杨德采的眼前,杨德采还算满意。他抱住姜蕾,眼里憋闷的火花就要点燃。

“别慌,我去洗个澡。”

姜蕾挡住了杨德采凑过来的嘴。杨德采无奈地笑笑,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你可要快一点。”

杨德采在卧室,开了台灯。他去拿床头柜上的书的时候,看见了他和余得花的相片。相片嵌在一个镜框里,神采依然,色彩明丽,青春似乎就凝在那一刻。

结婚时照的。摄像师和化妆师的功劳很大。在相片上,他们确实很般配。漂亮,帅气,像一对明星。他都有些不相信,他也会有那样帅气的时刻。

浴室的水哗哗地漏进来,杨德采把相片框尽量推到床头柜的里面,柜上放了本书,照片和书几乎融在了一起。

姜蕾洗了澡,走进卧室。她穿着带碎花点的睡衣,样子妩媚动人。这睡衣从哪里来的?余得花从没穿过,是她自己带来的?

姜蕾揭开被子,猫一样钻进了杨德采的被窝。杨德采略略吃了一惊,他的动作稍有些迟疑。温暖而柔软的身体靠近了,杨德采被这种柔软所打动,就放任了手。

手的摸索渐渐增加了美妙的感觉,很久没有找到过这种感觉了,杨德采激动起来。身体的力量,被一只柔柔的手牵着,往神秘的深处走。

杨德采毕竟也是已婚男子,对男女之事的快乐,经历过很多。和不同的女人,带给心理上的冲击,还是很不一样。

力量强大,奔涌而出。床是很大的床,也很牢固。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什么东西倒下来了。杨德采没有停止动作。姜蕾停下来,她侧过头,去看是什么东西倒下来了。

“你看,你看。”

“看什么?”

杨德采有些不满,正是来劲的关键时候,有什么可看的。

姜蕾推推他,仍然要他看,杨德采的兴致被拦腰折断了。他回过头去,顺着姜蕾的指示看。

“你老婆。哦,你前妻,好像在哭。”

“哭?”

立着的书倒了下来,躲在后面的相片鲜亮地露出来。相片上的两个人,摆着恩爱的动作,笑盈盈的。

“怎么可能,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杨德采转过头来,想捡起刚才的兴致,继续下去。

“真的,我还看见眼泪往下滴。”

杨德采把相片拿过来。他们坐起来,背靠在床垫子上。姜蕾也坐起来,上身露出来,她拉被子来遮住丰腴的乳房。

“哭?我怎么看不出?”

“你看,真是哭。嘴角瘪起,脸拉长,眼睛变小。眼睛里还有亮晶晶的水。”

姜蕾用手指在相片上擦了一下,擦的位置正好是从眼角往鼻子的一侧,划拉下来。姜蕾将手指伸给杨德采看。

“润润的,你摸。”

杨德采没有去摸。怎么可能?他把相片放回原来的位置,关了灯。

“睡觉。”杨德采将身体滑下来,躺平,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一会,他说:“也就是心理作用。”

一夜无事。

杨德采上班去了,他给姜蕾一把家里的钥匙。也就是说,杨德采允许姜蕾可以随意地进入他的家。

晚上下班,正好没应酬。还在路上,姜蕾打电话给他,要他回家吃饭。

“家?”杨德采初听这个词,有些迷茫。但很快他明白过来,无声地笑了笑。这样温暖的词,也是他希望的。

回到家,一进门就感觉到久违的熟悉感觉。温暖,夹杂着烟气,菜所散发的香味。

一段时间以来,家里沉寂的尘土被清理干净了。物品的位置,按照他过去陌生的观念摆放着,杨德采一时有些不适应。这是他住过多年的屋子,突然就出现了很大的变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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