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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卖煤黑” 娶老婆 (小说)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六、七十年代,我的老家农村有一种拉架子车卖煤的行当,这在那个时代农村,是个令种地的人民公社社员争着干的工作,这个工作比较自由,又有些经商的味道,因他们身上、脸上老沾上洗不掉的煤灰,人们管干这一行当的叫“卖煤黑”。

“卖煤黑”张三一坐到毛驴车上,想到一件事就光想笑,这件事他想了很多回也笑了很多回。今天他又上煤窑拉煤了,毛驴套在车辕里,驯顺地、四蹄舞蹈般地、“得、得、得”地奔走着,张三躺在车子里,他半眯着眼,阳光照在身上,他止不住昏沉沉的睡着了。他知道空车去煤窑上,驴子是识途的,驴子啥时侯不走了,也就到煤窑上了。

他昏沉中又想起了那件事,忍俊不止又笑出声来。

那件事其实也很平常,沒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張三一个人孤独地奔走在拉煤路上,脑子不想些什么会瞌睡的,因而他常常想起来,自顾自的笑一笑,兴奋兴奋。那是很多天以前,生产队里给社员拉烧煤的刘二病了,住了医院,队里那辆唯一的毛驴车也就停下啦。張三想接刘二去拉煤,可又怕别人说他拆刘二的台,趁刘二的行,人家正有病,这不是落井下石么?但他又禁不住赶毛驴车拉煤有几斤粮补,还有几元钱路费的诱惑,所以他还是决定去找队长李四叔。

天正是午休歇晌时分,张三坐在村中间大皂角树下的大石臼上,他已在李四叔柴门前转悠好几趟了,没有勇气进去,他还在思考对刘二是不是落井下石的问题?他抽着用废书纸自卷的喇叭香烟,脑子不停地斗争着。

盛夏的正午,天气分外的炎热,人们都躲在自家的窑洞里睡午觉,大皂角树上,那恼人的知了在进行单调的无休止的大合唱。这种虫很怪,天气越热,它们唱的越有劲,声音越大,吵得張三烦烦的。他烦恼地看着那一孔孔窑洞,他不明白,他的祖先为什么会把村子建在沟半坡上,在崖壁上掘个土洞就算个家,因为住这样的土洞,村里的男人不好找媳妇,辈辈都不乏光身汉。张三今年都三十岁了,可还没讨上老婆,一想起这事他心里懊恼极了,这事他本来不是很着急,光棍一条逍遥自在,可守寡熬了几十年的母亲却着急的要命,今天托这个说媒,明天找那个做红娘,生怕他这门先祖的分枝绝了后。张三呢?大闺女、二媳妇见了不少,可人家一看到那窑洞,吓得进也不敢进,不要说要为他们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了。任媒人说这窑洞如何冬暖夏凉,如何有防空袭、防原子弹的特殊功能,城里人如何想尽办法深挖洞等等,可人家女人临走都撂下一句话:“这事等等吧,等你们盖上房子再说”。在那靠工分吃饭的年代,一天挣几毛钱,想修房盖屋谈何容易呀!

张三最后还是下了决心,他从皂角树下站起,终于走到李四叔的柴门前,这柴门沒有锁,掂起来推开就是了。李四家三孔窑洞,当中那孔是他和老婆住的,左边一孔住儿女,右边那孔是做吃做喝厨房用的,他走到当中的窑洞门口,门是虛掩着的,他边推门边喊:“李四叔在家吗?”

没等应声,他已推开门进了窑洞,刚一进去,由于眼睛在强阳光下时间长了,进了窑洞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的声音,他渐渐看清了,沒遮沒拦的床上有两个赤条条、白乎乎的身影在乱扒乱挠,看来在找遮羞的衣服。

张三啥都明白了,脸腾地红了,他虽沒有结婚,亦也明白男女赤条条地在一起是做什么勾当。他象被蝎子蜇了一向急转身奔出窑洞,驴子撒欢似地跑回家去,躺在自家窑洞的床上呼呼直喘粗气,他自艾自怨:“唉!咋恁沒眼色,闯了人家两口子好事…………”更使他惊魂不定的是眼前老是晃动着两条赤裸裸的身影…………

思绪平定后他想,他得向李四叔说清楚,他什么也没看见,他不是故意的,他进他家是有事情说的,他决不是看他两口子干那事的。同时他又怨李四叔,李四叔呀李四叔,你们两口子都四十多岁啦,儿、女三、四个,咋还那么有兴趣加班加点制造孩子呢?

下午出工,张三不敢抬头看李四叔、李四婶,他们倒无所谓,在人窩中依然又说又笑,好象那件事被人看见和不看见是一回事。天黑收工的时侯,李四叔喊住了张三。

“三侄子,你晌午喊我有啥事?”

“我……我……”

“说呗,吞吐个啥?”

“四叔,我想接刘二去拉煤,你说行不?”

“不就这事吗?咋会不行呢!”

李四叔啥也没说就答应了,当天晚上他把赶驴的鞭子交给张三时说:“你拉也行,发财了可别忘给你四婶捎点针头线脑的。”

就这样张三开始了拉煤,成了“卖煤黑”。

驴儿站住不走了,张三也从梦中醒了,到煤窑上了,他下了车,把驴儿卸了套,让它就地打了几个滚,拌了一斗草料,把它拴在一棵小榆树下随便吃去了。他沒有先去装煤,而是进了煤场边上的“周嫂饭店”。周嫂的饭店是由三间红瓦房组成的,红瓦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煤灰,红瓦变成了黑瓦,石灰刷的白墻沾上了煤沒有一点白的痕迹,这里是黑煤的世界。周嫂饭店的门口挂着一幅花嘟噜的帘子,张三伸手拨开帘子就进去了,里边光线很差,大白天还亮着电灯,有几个一脸煤灰,黑的不分鼻眼的矿工正在喝丸子,他们“唏噜、唏噜”的喝汤声在屋里如同响着闷雷。

站在灶旁正忙活的周嫂见张三进来了忙打招呼:“张三哥今又上窑了,你吃点什么?”

張三有点不很自在地回答:“呃!……呃!……就盛一碗绿豆丸子吧。”

周嫂又说:“把馍拿过来给泡一泡。”

张三递过他娘烙的玉米面和红薯干面,两掺烙成的厚烙馍,很快一粗瓷大碗丸子泡馍周嫂给端了出来,周嫂又特意多放了些辣子油,张三接过碗后没有狼吞虎咽的吃,而是细嚼慢嚥,一碗泡馍他吃了足有半个小时,吃得店里只剩他和周嫂二人。不知为啥?他一来到窑上就想看看周嫂,他知道周嫂比他大两岁,她是个寡妇,她的男人在井下挖煤被砸死了,撇下她和一个五岁的儿子,还有一个年近七十岁的婆婆,是村子里为了照顾她才让她开了这间小饭店。

周嫂人长的很美,个头不高不低,白白胖胖的,如果说现在人认为女人漂亮是苗条,是瘦俏,那个时代的人看女人的漂亮是丰滿,女人应该长的丰腴圆润,一掐一股水一般,这样的女人才性感,才算是漂亮女人。周嫂具备这一切,她眼睛也好,水灵灵的,如果说少女的美是纯洁,是稚嫩,那周嫂的美是美的成熟,美的大方,美的骄艳欲滴。

张三磨蘑蹭蹭的又呆了一会,就问周嫂丸子多少钱?周嫂说三毛钱,张三递上三毛钱,接钱时周嫂胖胖圆润的手故意捏了张三一下,张三就如通上电的热水器,浑身一下热了起来。他沒同女人肌肤亲密接触过,周嫂这轻轻一捏让他如此销魂又神秘兮兮,他有点不知所措,他掀开簾子欲走出饭店,那女人又送上一句话:“张三哥,以后常来呀!”那语言的腔调分明是很浪的,张三看也不敢再看那女人一眼,急忙出了店门,有点飘飘然似的去煤场装煤去了。

从此后张三一个人走在拉煤路上,再也不想李四叔那事了,而是想周嫂,想着周嫂让人神魂颠倒那一捏。

久而久之,张三同周嫂混的很熟,他们不断的闲聊,一次周嫂问张三,拉趟煤会挣几个钱?张三说生产队里记二十个工分,补五斤驴饲料另有三元钱路费。周嫂听了沉吟了好一会说::“张三哥,你脑子应活泛一些,你这样拉一趟只挣几个补助,啥时会有钱娶老婆?你就不会卖几趟煤?”

“那咋行呢?用公家的车子偷卖煤那是搞资本主义,我不能干。”

“你就不会把车子承包过来,每个月给队上交承包费。”

“队上会让承包么?三自一包可是修正主义呀!”

周嫂笑了,笑了好大一会又说:“那啥也别说啦,我有一车煤你帮我卖了吧,卖了后再买些莱回来。”

张三乐意给周嫂帮忙,是他求之不得的。张三装了煤,周嫂同他一起去,他们去的地方是个三县交界的“黑市场”,说“黑”?那时候农村取消了集市贸易,集市贸易是同投机捣把,泛滥资本主义联糸在一起的;这个“黑市场”是附近老百姓为互通有无自发兴起的,说它“黑”还有 一层意思,因为市场是天黑了才起,天明就散,也叫“鬼集”。

煤窑到“鬼集”有二、三十里路,是曲曲弯弯的土路,把煤拉到时,天还沒有黑,他们把煤卖给了一小饭店,就等着赶“鬼集”了。

天黑下来了,空旷的河滩上开始有了人的活动,卖小吃的拉来了能活动的家什,支起了包子锅、油馍锅、丸子锅,他们开始生火,河滩上响起拉风箱的“啪嗒”声,燃起了一簇簇的火光。卖东西的小贩们肩挑的,车推的,手提的,不知都从那里冒出来了,在黑洞洞的河滩上摆开摊子,每个摊子上点亮一盏盏昏黄的马灯。

天越晚来的人越多,买卖开始了,河滩上到处都是一晃一晃的人影,讨价还价、叽叽喳喳的窃语声在河滩响彻,夜矇胧,人矇胧,这个“鬼集”还真是名不虛传。张三第一次赶“鬼集”,看什么都新鲜,甚至想他也拉来些东西卖,肯定会赚钱的。

周嫂是这集上的老顾主了,她十分老练的买了她需要的肉、蛋、菜,就拉上张三往回走,因为她知道,这里虽然是三不管地盘,可也是三家都要管、都想管的地方,说不定那个县的“割资本主义尾巴小分队”突然来管一下,“鬼集”上的人都会倒大霉的,所以在这地方不能逗留时间太长。

张三把毛驴车套好,二人坐进车子里,张三一甩鞭子,毛驴在夜色中拉着车子“得、得、得”的奔走着。周嫂也许是太瞌睡,上车沒多久,随着驴车“咣咣、铛铛”的声音便打着呵欠入睡了,睡着后把一只胳膊揽在坐在前边使喚毛驴张三的腰上,张三紧张地喘气都粗了,他想趁势摸周嫂一把,可他想了几想,手伸了几伸沒敢下手,只是心猿意马地赶着毛驴走他的路。

就这样他帮周嫂卖了几车煤,周嫂也不亏他,每卖一趟,管吃管喝还给五元钱脚力费。由于给周嫂帮忙,他原来两天给队上拉一车煤,现在要三天一趟了,队长李四叔虽心有疑问,但张三隔三差五给李四婶送些针头线脑,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张三从这时侯开始晓得做生意了,他经常把老家便宜农产品捎煤窑上卖,这样他的腰包比过去鼓多了,这些都是由周嫂的拨弄脑子才开窍的,他想送件啥东西给周嫂,可又想不出女人喜欢什么,所以这件事只有等等再说吧。

后来他从赶毛驴车的同行中得知,政府政策有松动,集市允许贸易,允许赶毛驴车的搞承包。他们都承包了队上的车子名正言顺的搞付业,队上不管车子修理,牲口草料,每个月给生产队上交一百元承包费。他也想让生产队把毛驴车承包给他,他在春节的时侯去找队长李四叔,他给李四叔的四个孩子每人五元压岁钱,李四叔很高兴,当即就拍了板。

包了队上的车子张三如鱼得水,钞票来的顺当多了,可好景不长,在“反击右倾翻案风”运动中,他被下乡工作队列为“投机倒把”典型推荐到公社参加批判大会,刚好他贩回了不少辣椒,批判会上,他贩的辣椒派上了用场,被批判的人每人脖子上都挂了几串,张三是首犯,故挂的更多。被批判的人站在火辣辣的太阳地里,光脊梁的脖子上挂上辣椒,毒日头晒得辣椒往外分泌辣味,再加上被批判的人汗水直流,那辣味和汗水掺和在一起淌遍全身,直把張三辣得浑身发抖,从那以后张三再也不吃辣子,看到辣椒就毛骨悚然。

这当尔,公社书记在作“毛驴车与资本主义萌牙”的哲学报告,公社书记还即兴总结了几句顺口溜,叫“毛驴一拉,八元到家,三元交队,五元自花,还得拉!还得拉!”公社书记很会作报告,一个批判会光他就讲了三个小时,那个批判会张三至少站了五个小时。

批判会结束了,什么也都结束了,没罚款,没沒收辣椒,张三拉着辣椒到家小饭店洗了几大盆水,用十来串辣椒換了几个菜,一瓶酒,自斟自饮起来,半瓶酒下肚头脑热了起来,他笑公社书记顺口溜编的好,但他还是没调查好,赶毛驴车每天不止挣五元钱,公社书记你知道吗?你月工资才五十元钱,我张三一个月顶你四个公社书记,你作了一晌报告中午回去只能吃面条,你有酒喝吗?想到这张三忘了太阳下挂辣椒的痛味,他憨畅地大笑起来。

人就是那么回事,金钱的诱惑力对平民百姓来说是无法抵挡的,张三被批判后仍然赶他的毛驴车,仍然捎卖会赚钱的东西,慢慢的他有积蓄了,他在考虑是先盖房子还是先娶老婆的问题。他想了,应该先讨老婆,讨谁呢?他很相中周嫂,可周嫂是寡妇,是二婚女,讨这样的老婆母亲会愿意么?可周嫂在他心中确实太美了,美得大闺女在她面前逊色,美的他夜里睡不着觉,他想起周嫂对他的暗递风情,看来那女人对他有意, 他决定就讨周嫂当老婆,自已得瞅机会和她谈谈,如果她同意,就不让她再开饭店,他赶毛驴车是会养活起她们母女的,让她打点行装跟他回老家。开饭店不好,开得那些挖煤的黑子们神颠魂倒,眼馋得光想把她吞下肚去,再一个那女人也不是正经女人,对谁都是眉开眼笑的,女人哪! 你知道吗?你那咪咪一笑,那些外地来的挖煤黑子们会在梦中美好多天的。还有,那周嫂对来吃饭的男人爱抓上一把挠上一把,笑起来“叽叽嘎嘎”的如刚下过蛋的老母鸡,这样的女人能让她长呆在这种性饥渴者聚集的是非之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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