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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家】痕(征文小说)_6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一】

夜已经深了,牛有望在床上翻了个身,用衣服紧紧包住大半个脸和两只耳朵,却依旧睡不着。隐隐的,似乎有那么几只蚊子总在耳边倾情歌唱,刚刚从窗户处涌进来一股凉风,令他身上的燥热稍有缓解,可此时风停之后,那被压下去的燥热却格外炽烈起来。

“三哥,别,别这样,轻点,痛……”似乎有呢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牛有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把将捂在头上的衣服甩开,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依旧沉睡的媳妇。

半晌,牛有望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透过洒进的月光可以清楚看到媳妇睡相的安详,这种状态的她是不会发出梦呓的。看来,又是自己幻听了。

轻轻叹了口气,牛有望悄悄下床,随手抓过一旁凳子上的短裤套上,趿着鞋子将风扇重新定时,又到旁边的柜子上摸出烟和火机,蹑手蹑脚搬了张凳子坐到门外,这才点燃烟闷闷地吸了起来。

牛有望以前并没有幻听的毛病。穷人家的孩子都能吃能睡,身体结实,牛有望也不例外。而且,自从三十一岁时经人介绍娶了邻村二十四岁的胡月娥之后,他更是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虽然不富裕,但他有力气,老实能干,老婆又漂亮贤惠,短短几年便盖上了瓦房,日子是越过越舒坦。舒坦得村子里好多人羡慕,舒坦得上天似乎都有些看不下去,所以,就出了事情。

那是在牛有望三十六岁的时候,二十九岁的胡月娥带着四岁大的儿子牛多福回娘家走亲戚。不逢年不过节的,牛有望舍不得耽误在窑场的工钱,更舍不得家里正在长膘的两头猪和十几只几乎每天都下蛋的鸡鸭,便没有陪着。

两个村子距离不远,往年,胡月娥也常回娘家住上几天,这在牛有望看来并没有什么。他父母去世得早,从小与两个哥哥相依为命,自然明白亲情的可贵,因此每次胡月娥回娘家,他都会极力支持,并装满一篮子腌好的咸蛋送到村口,叮嘱她好好孝敬岳父岳母。这次也不例外。

一切似乎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直到一次牛有望起夜时不经意听到胡月娥发出的轻微梦呓,“三哥,别,别这样,轻点,痛……”虽然只是很简短的几个字,虽然胡月娥的声音极为轻微。虽然她回来之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但这几个字就像一把刀,深深刺痛牛有望的心,和他微不足道的男人尊严。

胡月娥并不爱自己,牛有望知道,更是知道她一直喜欢的其实是她的三姐夫刘大海,当地习俗,不兴喊姐夫,都是喊哥。但牛有望知道,胡月娥这声三哥并非因为刘大海是她的三姐夫。刘大海在家中排名第三,在他还没成为她三姐夫之前,胡月娥便一直称呼他为三哥。后来刘大海与她三姐结婚,她失意之下自暴自弃才嫁给了牛有望。尽管牛有望一直对她很好,而她似乎也已经认命,本本分分地与牛有望一起操持着这个家,可牛有望明白,她的心中一直没有忘记刘大海。牛有望对此并不是太在意,他知道自家条件不好,远远配不上胡月娥,她肯嫁给自己便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而且嫁过来之后胡月娥也一直忙里忙外。没有什么文化的牛有望说不清感情是什么,但他知道她肯跟他一起为这个家努力,肯安心陪在他身边,这就是一个值得自己去疼、去珍惜的好女人了。

可是此刻,当他听到她梦呓时,心中涌起的没有疼惜,只有愤怒。就算再没有文化,已经三十六岁并且儿子都四岁的牛有望也明白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说出那些话。他不知道是这次回娘家之后才发生,还是以前所发生,不知道是否她每年都要回娘家住上几天是不是就为了这件事,甚至不知道那在一旁睡得很沉的男孩儿是否是自己的儿子。

“贱女人!”愤怒的牛有望下床抄起不远处桌子上切西瓜用的刀,一步步走到床前,看着熟睡中的儿子,越看越不像自己,看着熟睡中美丽的媳妇,越瞧越觉得不顺眼,举起刀就想往下砍。

“有望,今天给你爷儿俩包饺子吃。”胡月娥翻了个身,一只胳膊搭在牛多福身上,嘴中又喃喃了几句什么。

牛有望被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胡月娥确实在熟睡。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胆子并不大,刚刚吃胡月娥一吓,手中的刀再也砍不下去。“她心中其实还有我。”牛有望将西瓜刀重新放在桌子上,望着床上熟睡的母子俩发起呆来。

从那以后牛有望就有了幻听的毛病,经常会在半夜醒来,耳边总是会响起胡月娥的梦呓声。胡月娥一直不知道,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丈夫在家境还算不上多富裕的情况下执意又要了女儿,只因为她的梦呓令他对牛多福与自己的血缘产生了怀疑。尽管他一直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且变得越来越沉默,尽管他依旧每天卖命地干活,尽管他常常会望着他们母子三人露出憨憨的笑容,可他那笑容已经有了裂纹,从裂纹中可以清晰看到他经常闷头吸烟或者独自饮酒不断追求麻木来尝试着去忽略一直在滴着血的伤口,可以看到两人的感情就像一块破裂的镜子,任凭如何粘合也再回不到最初的程度。

【二】

最近天气很是炎热,所以许多人情愿呆在有空调的办公室内,人在办公室,就算休息,也总会找点事情让自己不至于太过无聊。所以牛兴业并没有为了几度电费对下班之后赖着不走,甚至将午餐都叫到办公室的一群员工们发火,而是很自得地挺了挺腰,令那原本有些凸起的肚子更加具有将军风范之后,在各个办公室外晃了一圈。他要让这些员工知道自己的存在,让他们看到他就会产生的紧张心理化作一种工作上的动力,如此,即便是休息时间也能产生不小的工作效果,然后,他就折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肥硕的屁股将真皮沙发压得变形之后,似乎也觉得有些不雅,于是整个身体平躺,在受力面积增大之后,沙发的变形小了许多,却依旧将他整个后背紧紧包裹。

挪动了下身子令自己更加舒服一些,牛兴业将双手枕在头下,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直直望着天花板,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多时,双眼缓缓闭上,嘴角的笑意更盛,平缓的呼吸声中有一丝口水顺着嘴角滴落。

秘书何秋水今天没来,昨天也没来,甚至一个月之内都不会再来。没有那妖冶女人在自己面前晃悠纤细蛮腰处的白皙皮肤,看不到那双性感修长弹性十足又手感极佳的长腿,听不到那从娇红的唇间轻轻吐出,在一对闪亮眼睛勾魂摄魄的光芒下有些暧昧的嗲嗲声音,牛兴业多少有些不习惯,以至于这大好的中午时间里他只能一个人守在办公室里,得不到心灵与身体的双重慰藉。何秋水不在的日子终究是有些苦闷,但牛兴业却不得不批准她的假期,毕竟何秋水也是有家室的人,怀上了他的孩子总归有些不光彩,所以就算再寂寞,他也只能让她悄悄去外地医院做流产,然后养养身体,散散心,而对她的家人和公司其他员工来说,何秋水是得到了公司提供的交流学习机会,去外地取经一个月。

手机没有征兆地响了起来,牛兴业不耐烦地看了一眼,顿时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多福啊,我是你三姨夫。”话筒中冒出的声音透着亲切,但这种亲切令牛兴业很是不喜,他不喜欢多福这土里土气的名字,完全没有自己取的兴业好听。

“哦,三姨夫啊,最近我比较忙,你也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我开个公司也不容易,大大小小一堆事情都要处理。忙到现在连午饭都顾不得吃。对了,三姨夫,你打电话来是有事儿?”牛兴业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家里亲戚不少,看到他发达之后时常有人会找他借钱,更多的,则是经常打着来看他的名义混饭混酒。这位三姨夫尽管从没向他张过口,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他很有些不对眼,或许是因为他白眼狼的名声,或许是两人属相不和,但牛兴业认为两者都有。

“没事儿就不能跟你说说话了?我想你了嘛。”手机中传来一阵笑声,笑得牛兴业身上掉了一地鸡皮疙瘩之后才终于收敛,或许是笑得太用力,或许是为了强调接下来谈话内容的重要性,或许是为了缓解没有回应的尴尬,手机中传出刘大海的两声干咳,“多福啊,我知道你忙,别看你三姨夫没什么大出息,但年轻时也跑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世面。这开公司嘛,说白了就是管人。这世上什么最难?笼络人心最难!就算文凭再高,本事再强,可谁肚子里没个小九九?人家会死心塌地为你卖命?说白了,还不是看着你的钱?要说,还是自家亲戚可靠,起码关系在那儿放着呢,绝对不可能坑你。你说是不?”

“三姨夫说得有道理。不过咱家那些亲戚你也知道,不撑事儿啊!现在是高科技时代,没文化能做什么?”牛兴业小眼睛转了转,“我其实也很想帮亲戚们一把,但没办法,我这里又不是建筑队,凭一身力气就能赚钱。现在我也是比较艰难,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三姨夫,如果你想出来找份工作的话,我这里是没合适的位子,不过我朋友多,可以帮你留意留意。”

“看你说的,我都一把年纪了,哪儿还能给你添麻烦?这不是为了你妹么!”刘大海似乎没察觉牛兴业语气中的不耐烦,依旧说得兴致高涨,“你也知道,她可是我们村唯一的一个大学生,绝对的高科技人才!前两天她跟我说今年要出来实习,我一想,你开公司正好缺人才,她到你那儿正合适。先不说别的,最起码是咱自己人,放心不是?”

“小燕啊?这时间过得还真快,记得上次看到她才刚刚上大学,这么快就快大学毕业了?”

“可不是,你是贵人事忙,她又只有假期才能回来。你们兄妹俩已经三年没见面了。你也知道,你妹长得水灵,外面那花花世界乱得很,她刚出校门没经验,去别的地儿我也不放心。本来你姨是想让她去找佳佳,可我觉得佳佳也是给别人打工,小燕去了难免受委屈,还是到你那儿我放心。”

“说的也是,佳佳性子软,护不住小燕儿。谁让你是我三姨夫呢?行,赶明儿你让她来我这儿吧,我给她安排个职位。”牛兴业小眼睛转了转,吸溜了一下溢出嘴角的口水,一口答应下来。三年前刘小燕已经发育得很不错,如今怕是更加妖娆。有她在身边,一来可以帮自己监督一下员工,二来嘛,也能养养眼,更主要的是,可以很大程度消除何秋水老公对他的怀疑。毕竟是自家妹妹,又没社会经验,只要平时多哄一哄,为他与何秋水打打掩护什么的,还不是小意思。

【三】

太阳收拢起最后一片晚霞,安心进入梦乡,月亮与群星相伴登场,低头看着这个世界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相比于白昼的忙碌,显然对很多人来讲,夜晚才是放松与放纵的时节,因此,在这夜的国度,哪怕只是行走在大街上,也并不会觉得太过孤独。

李文斗将车缓缓停靠在邂逅咖啡馆对面,从手包中取出一个精致铁盒,随手打开,从中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将铁盒扣好放进包内,食中二指勾出一只铜制打火机,拇指轻轻擦过齿轮,将烟点燃,然后手腕一抖,“啪”地一声将打火机合上,深深吸了一口,让软中华的香气经过气管进入肺部,又渗入浑身血液,这才从鼻孔中重重呼出两股白气。

一支烟吸完,李文斗顿时觉得浑身舒爽,烦躁的心情也平稳了许多。然后下车,锁好车门,将钥匙收入口袋,李文斗整了整身上的西装,向对面的邂逅咖啡馆走去。

李文斗穿得很正式,这在他而言,是少有的情况。一般来说,只有参加重大会议或者出席一些极为重要的场合,他才会西装革履。不同的衣服带给人的感觉也不同,西装给人的感觉是庄重,也是距离。这种感觉除了会影响到其他人之外,也会影响到穿着西装的自己。李文斗不喜欢太庄重,因为那很容易被打上古板的标签,他也不喜欢与人保持太远的距离,更不喜欢穿上西装之后自己心中生出的一丝束缚感,所以,平时他总是一身休闲装扮。今天之所以穿的如此正式,只因为他要在邂逅咖啡馆见一个人,一个对他来说很熟悉很重要,甚至会影响到他未来幸福的人,而这个人,他并不想见,更不希望与之再有丝毫牵扯。

刚刚入夜,咖啡馆内的人还不多。其实,到了夜晚之后,咖啡馆内便不会再有太多人。对于拼搏在职场的大多数人来讲,一杯咖啡远远不如一杯酒更能让他们放松,咖啡馆内舒缓的音乐与酒吧、夜总会、KTV包房内的劲爆音乐中的美丽小姐也完全没有可比性。因此,走进咖啡馆之后,看到只有零星几个人存在,李文斗暗暗松了口气,找到靠墙的一张桌子,在一个打扮很是妖冶的年轻女子面前坐了下来。

“两年未见,你依然那么帅!看来,这些日子中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是不是移情别恋了?”妖冶女子将面前两杯蓝山中的一杯推到李文斗面前,然后很自然地收回左手,顺了顺染成棕黄的短发,露出左侧洁白的耳朵,和耳垂上坠着的一只金环。“我跟老板打听过,你有好久没来这里了,不知是否还保持着喝蓝山的习惯?”

“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现在我已经很少再喝,平时只喝茶。”李文斗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用左手将咖啡推到桌子中央的位置,由于手臂前伸,雪白的衬衫探出西装袖口寸许,露出一块看起来成色并不如何好的石英手表。“瑜儿,两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漂亮了。怎么,傍大款计划失败,所以想到我了?”

“我想你不是很正常的么?这两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可你却连信息都不给我发一条。我记得,你是不大喜欢穿西装的,刚刚都差点没认出来是你。”瑜儿妩媚一笑,一眼瞥见李文斗腕上的手表,眉头顿时皱了皱,声音冷淡了下来,“文斗,你变了很多,以前还总爱弄个高仿的名牌戴着,现在已经堕落到戴杂牌国产货了?本以为我当初的离开对你会是一种激励,没想到你越来越颓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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